「夫君……是怎么知道的?」婉兮上药的动作一停,抬起头看向吴凌恒。
吴有匪和吴凌恒几乎同时说出口,「传音术。」
传音术……
是个什么东西?
她好奇的看看吴有匪,又看看吴凌恒。
二人也在相互对视,彼此眼神皆是意味深长。
吴凌恒心忖,【果然是那老头】!
【为何他会给婉兮传音呢?】吴有匪心中不解。
婉兮只道自己是个妇人,男人的事情没资格置喙。
也就不再多问,继续低头给吴凌恒上药。
「老头都跟你说什么了?」吴凌恒低眉,看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婉兮吹了吹,他刚上了药的伤口,「他让我来帮忙。」
「你?」吴凌恒不屑道。
婉兮咬住自己的下嘴唇,「刚才我救了你们的命。」
吴有匪心中一凛,是了!
要不是婉兮那一枪,他和吴凌恒都在阎王殿了。
难道那个人都能提前算出来婉兮能救他们吗?
太……
不可思议了。
「但也太冒险了。」他搂住婉兮的头,将她的面门摁在自己没受伤的肩膀上。
婉兮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,心中微微感到不安,「我离得远,还是偷袭,不算冒险。」
「你怎知你身后就没有一只尸妖在埋伏?」吴凌恒抚摸着她的秀发,沉声问她。
她娇躯一颤,「尸妖不是再跟你们打斗?」
「我说的是厉言绍。」吴凌恒道。
婉兮抬起头,看向河面的火海,「被火烧那只尸妖,不是厉言绍吗?」
「厉言绍被你打了一枪,怎么可能还敢出来杀他呢。」吴凌恒眼角的余光,瞄了一眼吴有匪。
吴有匪还不知道,今天下午在二姨太住处的事。
凤眸一眯,轻声道:「厉言绍暴露了?」
「亏你还说留在他在身边方便监视,连他和二姨太有染都不知道。」吴凌恒蔑然道。
吴有匪把沾了血的眼镜一摘,用布擦了几下擦不干净。
便随手踹进兜里,眼中冒着淡淡的金光,「这是我知道。」
「知道眼睁睁的看着她死?莫不是为了张氏吧。」吴凌恒故意讥笑他。
他面不改色,温和道:「她与尸妖有染的第一日,就被拿走了心。」
尸妖和二姨太有染,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。
如此说来,这几日在府上的二姨太。
一直都是无心人,空有一副活着的样貌。
实则早就是活死人了……
吴有匪管与不管,都无济于事了。
「为什么不同我说?」吴凌恒兴师问罪。
吴有匪温笑道;「说不得。」
「你觉得我制服不了他?」吴凌恒眉头一拧。
吴有匪轻轻摇头,「我总觉得,他是为复仇而来。」
复仇?
莫不是要找吴府复仇吧!
否则嗜血成性的尸妖,又怎么会无聊到要落三姨太肚子里的胎。
更可怕的是,他还故意和二姨太有染。
一桩桩一件一件,都是在针对吴府。
吴凌恒道:「报复吴府?」
「我感觉他在针对爹。」吴有匪道。
吴凌恒会意,「哼,可别是当年故人。」
因为整个河面都点燃了,河面宛若一条火龙。
同命的火光,照亮了大半个元术镇。
半夜里,看到火光。
跑来看热闹的人,越来越多。
周围喧闹起来,不少人已经认出吴凌恒和吴有匪。
大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议论纷纷,「两个吴家少爷,在河边做什么?」
「水里怎么会着火?」
「我乏了,回府。」吴凌恒不喜人多。
此刻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婉兮劝他,「你的伤口很深,得去医院缝针吧。」
「那就去医院。」吴凌恒干脆道。
吴有匪一把抓住吴凌恒的手腕,「现在乱走,可是很危险的。」
「连二姨太都被算计了,你以为吴府就安全了?」吴凌恒把手抽了出来。
婉兮推着轮椅,朝吴有匪低头行礼,「大哥,失陪了。」
他们二人走后,烂摊子自然交到了吴有匪手中。
之前担心失败,倒入河中的火油太多。
大火几乎把河水煮沸,连清凉的河边都变得稍稍有些炎热。
那些找人的,吴府下人也都找来了。
副官走到吴有匪身边,「您真的以身做诱饵,诱骗尸妖?」
「嗯。」吴有匪道。
副官道:「三少爷让您这么做的?」
「我自己想的。」吴有匪皱眉。
副官叹了口气,「夫人生了大气,把全府上下的人都调来找您了。」
话音刚一落,就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妇人走来。
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大堆人,那气势自不用说。
总之是飞扬跋扈,周围人都自觉的让开。
妇人身材壮硕,却偏生穿着旗袍。
走起路来,膀大腰圆的。
一来就粗声粗气的,要找吴凌恒算账,「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头?吴凌恒呢?」
「三弟受伤了,去医院了。」吴有匪头微微低着。
张氏马上担心起来,「你呢?你有没有受伤?」
「没有,娘放心。」他对着她微微一笑。
她摸了摸他的的头,「你没事,俺就放心了。」
「您回去休息吧,这里的事我得处理。」吴有匪耐心极好道。
张氏看了看河面上的火,问道:「那个是怎么回事?水上面怎么会起火?」
「水里面是火油,碰到一点火星就会着火。」吴有匪回答的柔顺谦和。
张氏听不懂,却还是连连点头,「是吴凌恒那小子干的吗?」
「您误会了,是我派人倒进去的。」吴有匪解释道。
张氏皱眉,「你派人倒进去的?」
在她的心头,有些不信。
虽然她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,可是吴有匪是她亲生的。
什么性子她不知道!
如此手段,真不像自己的儿子。
「哟,沈大人来了。」吴有匪见到沈从之,便如同见到救星。
直接迎了上去,同他握手。
沈从之见到他,却是一副苦瓜脸,「少帅,河里这什么情况?」
「为了杀尸妖。」吴有匪悄声对沈从之道。
沈从之身子一怵,「现在它在河里边?」
「明天火势退下来,应该能捞到点什么。」吴有匪道。
沈从之一惊,「都烧成这样了,还能有东西留下?」
「捞捞看嘛,万一有呢。」吴有匪拍了拍他的肩膀,在他耳边低声道。
沈从之遭遇这么多事,慢慢的已经学会乐观了。
凡事往好处想,低眉领
命道:「下官尽力一试,不管如何,自此镇上不再有尸妖了。」
「谁跟你说,镇上没有尸妖了?」吴有匪反问道。
沈从之被他这么一说,真是说蒙了,「到底……有多少尸妖。」
「三只。」吴有匪竖起三根手指头。
沈从之被吓多了,竟是怀疑,「只有三只?」
别现在说三只,到时候再跑出个十只八只的搞事情。
「当心厉言绍。」他只说了这一句话,便带人走了。
本来就想着,若沈从之不来。
自是只有自己留下来,跟大家解释一切。
并且维持秩序,让守在一旁的人各回各家。
好在沈从之,算是好的父母官。
这深夜里问询,便赶来了。
倒是给吴有匪,省了不少的麻烦。
话分两头说,婉兮推着吴凌恒上医院。
此刻,乌云散去。
清风明月,夜色撩人。
街上亮着欧式路灯,亦中亦欧。
吴凌恒垂头,有些疲惫。
双手都耷拉着,嘴里却缓缓的道:「他到底是谁呢?山上的坟都有记载,就他的没有。」
「夫君又在想那件事啦?等爹回来就清楚了。」婉兮道。
吴凌恒低沉道:「我说的是厉言绍的身份,真是扑朔迷离。」
明明说的是山上那座坟,怎么又扯到厉言绍身上?
「夫君是说,厉言绍是山上被劈的那座坟的主人?」婉兮从厉言绍的身份暴露,就猜测他的身份是不是和吴家有关。